后面的话,程咬金没有继续说,可老李明白着呢。

    李世绩斥道:“这个宗秀好大胆子,敢要挟陛下,真是胆大包天。陛下,如此大不敬的臣子,不如交给末将惩处。”

    魏征和房玄龄对视一眼,他们也明白李世绩是在变相的帮宗秀。

    前后几天功夫,先是‘数字’‘公式’问世,后是‘全新的珠算口诀’横空出世,皆是算学一道的壮举,宗秀确有其才。若真这个时候被陛下责罚,还真是士林的损失。

    魏征随手拨着算盘:“陛下,这新型算盘搭配宗秀所创口诀,比之算筹可谓是天差地别,若能得到乘除口诀,也是一件幸事。”

    房玄龄笑道:“我现在相信卢公刚才的话了,有了这口诀,以后用算盘计算,倒是比算筹方便。此法若能和数字、公式一起推广,亦是一件美事。”

    这俩人精聪明着呢,既不求情,也不煽风,逮着新型算盘和口诀一顿夸。

    老李何等精明,哪看不出群臣的用意,淡淡的说道:“知节,宗秀想讨要何人?”

    程咬金见有戏,忙道:“陛下,你先说这口诀能不能换个人。”

    老李捋着龙须,心里也有火气,可他亦不是气量狭隘的昏君。

    老李深蕴帝王惜才,方是天下长治久安之道,无奈道:“此口诀简单易懂,运算便捷,若他的乘除之法果有其用,便是许他个公主都行。”

    “嘿嘿,公主就算了,我那贤弟挨了顿鞭子,对公主怵着呢。”

    程咬金见老李松口了,笑着打哈哈,群臣起哄,长孙无垢更是笑骂:“卢公说什么浑话,大唐的公主还能是吃人的老虎不成?”

    李世民对程咬金是又爱又气,呸道:“他就如此看不上朕的公主?速速说来,他到底想求何人。”

    笑话一说开,气氛缓和了许多,李世绩也催促道:“知节,你快说说,宗秀要求的到底是什么人。”

    程咬金收了笑脸,环视众人一周后,忽然跪在老李面前。

    这一跪,群臣惊了。

    老李更是起身道:“知节,你这是为何?都是自家兄弟,快快起来。”

    程咬金摇头道:“陛下,我那贤弟所求之人太过紧要,臣还是跪着说吧,省的一会您发雷霆之怒,着人打俺板子再下跪。”

    “卢公……我且问你,宗秀所求之人,可是宫中之人?”

    长孙无垢凤眼带着疑惑,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