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菲直接送赵尔清回的学校,赵尔清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多少回去的大概情况是了解的,沈静菲问她的宿舍在哪边,她也指出来了,学校保安给沈静菲登记了车牌,脸转向赵尔清冲她问好,赵尔清脸色红润地对他点点头,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挤出来一个字。

    沈静菲不发一语,心里却是跟明镜一般,也知道赵尔清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让她喝多了闭嘴就闭嘴,也没有半点的反驳,这年头善于溜须拍马的人很多,沈静菲向来敏感多疑,如果赵尔清是清醒的状态,她可能还没这么多的感慨,正因为赵尔清现在半醉半醒中,反而凸显了这人的可塑之处。

    说到底,她比沈静菲想象中的要好教育,沈静菲以为她是一匹野马,其实并不是,赵尔清骨子里压根就没那么多的反叛情绪存在,沈静菲相信如果没有她爸妈的灭门事件,她绝对也干不出来接近宋家人的举止,但是她现在的接近有什么用呢?沈静菲在心中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赵尔清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比较起来宋白离,宋之卿确实好接触,但是好接触不代表好利用,宋之卿这个人在宋家没话语权,赵尔清哪怕跟她在学校纠缠上一辈子,人家也不一定会为了她与宋家撕破脸。

    所以,沈静菲认为赵尔清单纯,并不是没有道理,此时此刻,她忽然对这件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只是对赵尔清这个人,她甚至觉得,比起直接的征服,那种养成后的攻略更要有意思。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沈静菲扶着赵尔清下车,赵尔清已经有些意识了,摇头说不用她扶,沈静菲没理睬,托着她的腰小声问她:“宋二小姐的宿舍是哪间?”

    赵尔清身体一震,看着有些惊讶,沈静菲当然明白她在惊讶什么,似笑非笑地挑明说:“今晚这个机会好好把握,我亲自送你去。”

    “太快了。”赵尔清的嗓子压得很低,好像一阵风吹过都能把它消散在空气中:“她的性子很慢,会很抗拒。”

    “快不快,你马上就知道了。”沈静菲并没有放弃她的打算,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命令道:“别让你的想法去理解别人的行为,反正你孤注一掷,有什么可害怕?用你今晚最好的状态去搞定她,相信你自己。”

    赵尔清失语了数秒,缓了缓,报出来了宋之卿的宿舍门号。

    沈静菲二话不说,连抱带拖把她一路带到了宋之卿的宿舍门口,宋之卿屋里的灯亮着,看来还没睡,沈静菲直接敲门,屋里有人开口问:“谁呀?”

    赵尔清还在犹豫,沈静菲毫不怜香惜玉,手掐着她的衣领把她往房门上一推,房门“咔嚓”一声响,赵尔清接着“哎呦”惨叫起,房门开了,宋之卿手里拿着一只拖把出来开门,赵尔清刚要开口与她打招呼,沈静菲在后头又不留神地推了她一把,赵尔清本身也没怎么站稳,就这一下,直接“噗通”跪在了宋之卿的面前。

    房门半拢合,宋之卿没见着沈静菲的动作,但显然被赵尔清的举止给吓着了,赶紧伸手把她扶起来,一弯腰,立刻就闻到了对方身上一股浓浓的酒味,不适地皱了下鼻子,目光朝外头瞟去,这才看到了门外站着的沈静菲。

    沈静菲刚刚那一下,也是为了告诉赵尔清别用太正常的状态面对宋之卿,看着赵尔清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估计她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转而对宋之卿客客气气地解释说:“她喝多了,一直跟我说这个宿舍,你们应该是室友吧?那我送她回来就安全了,走了。”

    “哎,哎,哎。”宋之卿想喊住她,又不知道她叫什么,只能干硬地瞎叫:“她不是我室友啊,我床那么小,怎么睡?”

    沈静菲做无奈摊手状:“我只是负责送她回来,其他事我也不清楚,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把她丢在门外也可以。”

    赵尔清坐在椅子上听她说完,心中一阵苦笑,她算是看出来了,沈静菲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而且她在有些事情上不看逻辑,比如眼下,她同样也觉得一个喝醉酒的漂亮女人,不需要任何逻辑就可以去攻陷敌人。

    宋之卿是最懵的人,她回头看了赵尔清一眼,看到她整张脸都是红的,眼睛盯着地板在发直,连耳朵都是粉红粉红,一看就是喝多了,头疼道:“那你不能出去帮她找个酒店吗?”

    回过头,外面那个送赵尔清回来的女人已经走了。

    这层楼还有几个教师宿舍的房间灯开着,宋之卿不想这事太声张,关上门,开始在赵尔清的口袋里面找她的宿舍钥匙,找了半天,就发现了两个手机,赵尔清看到她把那只红色的手机拿在手中,突然咯噔一下,想起来这手机平时就是用来跟宋之卿网上联系,担心她会误打误撞发现什么内容,立刻就没头没脑地去抢她手里的手机,其实她完全没必要担心,毕竟手机都有密码,但她现在意识也不是完全清楚,压根想不到那一块去,

    宋之卿没她想的那么多,赵尔清本意是想拿回手机,结果她双手往前一抓,宋之卿以为她耍酒疯,一只手按住她的额头,直接往后一推,赵尔清底下椅子没坐稳,狠狠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赵尔清这下还真摔痛了,痛得眼圈一下就红了,要是照平时演戏哭给宋之卿看,也许当下效果更好,可她性子本来就倔,今天被沈静菲和宋之卿连续折腾,那委屈和倔强一同上涌,红着眼睛坐在地上也不讲话,看着跟只凶巴巴的小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