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白绕见到曹军躲于密林之中,心中暗喜,令手下加速行军,直取濮阳,务必在拂晓时攻下濮阳。在拂晓前,白绕所率黑山军精锐行至木桥之上。白绕勒住马僵,令一股轻骑先行过桥,自己则夹在军中,缓缓步上桥头,拍马扬鞭,直踏桥上。

    这白绕身着一身白盔白甲,夹在人群中,煞是显眼,但见白绕行至桥心,突然心生警兆大叫一声:

    “不好!”

    白绕想及此处,知道再想回头已然来不急了,忙催马渡河。正在此时,只见河对岸一排劲弩扫过,前排骑兵倒了一片,接着火箭如雨般从天而降,直插在桥心,一时间桥上火光四起,白绕军登时陷入火海之中。

    这白绕的六千骑兵确是精锐,更是白绕的死士,一见白绕遇袭,没有望风而逃者,均抢着渡河救主,一时间白绕军争相冲入火海。这寻常火箭怎伤得了这千年白桦树精,只见白绕已然过了桥,正聚集渡河后的残部朝已方杀来。

    曹操冷笑一声遥指白绕问那向导道:

    “那火烧不得的白袍将军可是白绕?”

    那向导忙点头道:

    “正是此人,将军,您看,此人不一般吧?”

    曹操微微一笑,执箭拉弓,嗖的一声,一道火箭夹着蓝光直射向白绕,再看白绕,见那火箭奔向自己,啊的一声暗惊道:

    “道家真火!”

    再躲已然不及,箭至及身,忽的一声火起,这白桦精寻常火虽烧不得,但曹操修炼的道家凝心火自然伤得,而且此正是树精所惧之物。可怜白绕——黑山军中一代枭雄,就这般死去。悲呼!哀哉!

    曹操朝夏侯渊微微示意,一千精骑直扑向黑山军。这边黑山军眼见桥上火起,白绕被困,不顾自己安危纷纷涌上桥头,冲入火海,这桥本就已着火了,哪禁得起这许多人踩踏,轰的一声,断裂开来,骑兵纷纷落水。桥这边,这夏侯渊本就是二郎神的哮天犬,早已至虚境后期,最善打快速歼灭战,二郞神一般把对方打的差不多了,然后放此狗,一抓一个准。此刻夏侯渊率一千精骑直扑黑山残军。黑山军主将白绕已死,背后又是滚滚河水,黑山军一时间四散奔逃。而河对岸的黑山军此时更是乱做一团,渡不得河,又不欲退兵,正陷入两难之地。正逢此时,忽闻背后鸣锣声起,但见鬼神曹子孝与夏侯惇各引两千兵马从背后杀来……

    原来,曹操行至河岸之时,不见一兵一卒已然感觉有异,此等必经之地,竟不见个人影,岂不生疑?所以曹操料想对方必有埋伏,而以白绕之能,自然会趁此时机偷取濮阳,此战,最重要的就是如何骗过白绕自已已尽起城中精锐让他安心挥军进攻濮阳。树精能算出多少兵马,其实靠的是感知,并不是真的一个一个数,而曹操令自已本部人马将马匹混在了曹仁和夏侯惇队伍中,所以传递给白绕的信息自然是六千骑兵。而自已迅速从城中调来了辎重以及一千骑兵(城中虽然兵少,但也均是骑兵)在河边部防,击敌半渡,故而自已手下能冲锋的只有这一千骑兵,但还好,自已的辎重颇有杀伤力,从而从容歼敌,黑山军这一精锐被尽灭于此地,再无抗衡之力,而曹操本部人马只稍有损伤,可谓胜。

    得此一阵,曹操军气势如虹,曹操趁此时机迅速搭建木桥挥兵直扑黑山军家眷营。黑山军家眷营虽有五千步兵埋伏,但这五千步兵可没有曹操那般精良的辎重,黑山军毕竟是杂牌军,所得武器基本上是靠从中央军中抢掠来的,就像歌声里唱的一样,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但这毕竟是少数的,一枪一炮那是多少生命换来的。

    夏侯渊率领的一千精骑率先与这五千步兵交手,平原做战,骑兵的机动能力和杀伤力远大于步兵,道理很简单,马是靠四条腿,人是靠两条腿,首先机动性就差了许多,而骑兵是俯攻,步兵是仰攻,又差了一筹。本来占尽先机的夏侯渊并没有急着冲锋,而是执枪抛出一颗人头喝道:

    “白绕人头在此!还不速速投降!降者可免一死!”

    原本以为曹军已中计了的黑山军刚要冲杀,此刻看到主帅的人头,不由大惊,一时间怔怔地站在那里,但见曹军个个气势如虹,不由泄气,不知谁把手里的兵器放在地上,接着一个个黑山军均将武器丢在了地上。这群人说实话只是一群农民,有人带头造反还行,现在带头的人死了,自然也没有了方向。

    曹操此番对黑山军施行了宽大处理的政策,愿意从军者,曹操部吸纳,愿意归家务农者,曹操就近安排农田与其耕种,愿意回家者,曹操允许归家,这种怀柔政策让曹操部一下子阔军三万,更使自已有了根据地——濮阳,而最最重要的就是此番举措颇得东郡民心,使得东郡剿匪极其顺利,袁绍此时正有求于曹操,顺势上奏朝廷封曹操为东郡太守。使曹操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央军。至此,曹操立稳了脚跟,占据了东郡。

    一时间曹操的风头极盛,投者无数,而这更主要的原因则是因为兖州的刘岱治下,远不如曹操,对比之下,自然投曹操者众多,而这期间,后世的几位重量级人物,缓缓走上曹魏缤纷的舞台。